北京泉州商會-論壇登錄
  • 用戶名:
  • 密碼:
您現在所在的位置:北京商會 >> 海峽兩岸 >> 正文

郝柏村:如果蔣經國多活半年 現在臺灣都會不一樣

  • 作者:lsm
  • 來源:鳳凰衛視
  • 日期:2013-08-25

核心提示:臺灣前行政院長郝柏村接受鳳凰衛視《問答神州》專訪時說,如果經國先生能夠多活幾年,多活五年,甚至多活半年,現在臺灣的情況都會不一樣。當年的半年后將開十二全大會,之后要選第二屆民意代表。如果蔣經國任內“修憲”完成了,他定了以后,別人也不會再“修憲”,臺灣的領導體制將會不同,現在就會很安定。

點擊觀看上集:臺灣前行政院長郝柏村隨口哼唱《義勇軍進行曲》

“八二三”立功 為蔣介石重用

金門,這個如今每一年都要接待超過20萬大陸游客的旅游旺地,在1949年之后,曾經是海峽兩岸軍事斗爭的最前線,也曾是兩岸停戰和解的先聲之地。在這里,發生了被稱為是“第二次海峽危機”的“8.23炮戰”,同樣是在金門,海峽兩岸分別授權的民間團體簽訂了第一個書面協議——“金門協議”。

1958年8月23日的17點30分,郝柏村永遠記得那個時刻,近3萬發的炮彈分三批次從大陸傾瀉到金門,“8.23炮戰”爆發。而當時坐鎮小金門指揮的,就是時任陸軍第九師師長、39歲的郝柏村。

郝柏村:第一天打下來,把三個副司令官打死了,他們正準備去吃飯,已經先到那邊坐好了,大家等部長、司令官來會餐嘛,結果三個副司令官打死了。

金門,這個距離臺灣277公里的小島,距大陸最近點卻只有1800米,1949年之前,金門還是一個荒涼的小島,國民黨退守臺灣之后,它逐漸成為一個駐守著十幾萬國民黨軍隊的海上軍營、密布槍眼炮眼的大碉堡。

郝柏村:政治意義上說,金門是大陸的一部分,我們到臺灣來了,我們大陸還等于是沒有完全(放棄);另外,在軍事意義上,你要守臺灣,控制臺灣海峽,你必須要(把)大陸邊緣的金門、媽祖兩個島控制住,你才能夠控制臺灣海峽。

金門三面被大陸所包圍,地勢比廈門的云頂巖、南太武山都要矮,距離又近,完全處于中國人民解放軍炮兵的射擊距離以內。美國的軍事顧問曾經說,金門是守不住的,但是蔣介石堅決反對,宣稱“不論美國協防與否,我們自己將不顧一切犧牲予以確保”。

郝柏村:美國人當時說,金門是守不住的,可是老總下決心“我們一定要守住”,共產黨要攻金門,他非犧牲二十萬人、三十萬人不可,付不起這個代價,所以美國人給我們很多的壓力,要我們放棄金門,老總心有不甘。最后我們把金門守住了,今天金門還是在我們手里。

郝柏村:這是這個炮戰前兩天,蔣先生到小金門去了。

記者:這是您?

郝柏村:這是我。

記者:這是什么地方?

郝柏村:這是就是我的指揮所,師部的指揮所,龍蟠山。

記者:據說在這個指揮所,您去上了個洗手間,回到指揮所,洗手間就被炸了?

郝柏村:幾乎(炸毀)了。

郝柏村曾經回憶說“本人以分秒之差,免于被直接命中”。而小金門能夠承受住來自大陸方面超過發射炮彈總數一半的火力攻擊,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國民黨駐軍在這里修建的鋼筋水泥的永久性工事,這正是郝柏村提議修建的。而這個工事,后來也深受蔣介石的贊許。

記者:您守小金門的時候,做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做一個固定的堅固的炮兵基地,不是移動式的?

郝柏村:當時的這個炮兵陣地都是用麻袋裝這個沙土,一個麻袋呢,那時候我記得大概七塊錢,那么一個炮的陣地,大概要兩萬個麻袋,那兩萬個麻袋就十四萬臺幣啊,可是這個麻袋半年又爛掉了,又要換,所以那時候俞大維做“防長”。我說金門地方很小,炮兵陣地人家都看得很清楚。那所以金門的炮兵陣地,不是打不中的問題,是叫打不破的問題,所以我同俞部長報告,我說這劃不來,我說如果花五十萬建一個鋼筋水泥,那個時候大概就夠了,兩年的那個麻袋錢就是,就夠了,俞大維非常贊成我這個意見,他同意了,所以我在那做了,總共大概做了八十座炮兵(陣地),所以第一天(大陸)炮擊我們,我們炮兵就沒有受損失,打了幾萬發炮彈我們炮兵沒有損失。

金門炮戰之后,郝柏村獲頒云麾勛章與虎字榮譽旗,并升任金門防衛司令部司令。而當時令郝柏村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的戰功,也讓他在7年之后獲得了一個重要的轉變,1965年12月,蔣介石親點郝柏村為侍衛長。

記者:您曾經說過做侍衛長,您是如履薄冰,其實我們一般人的印象啊,老蔣先生比較嚴肅,而且在作戰期間,常常是軍令如山,說“拖出去就槍斃了”那種感覺,您到他身邊去做侍衛長。

郝柏村:對。

記者;有沒有這樣的擔心?

郝柏村:我想蔣介石選我做侍衛長啊,同過去選侍衛長這個基本觀點可能有點不同。過去都是浙江人,老鄉,你只要做好侍衛長啊,幫他理案子,他并沒有做更進一步的這個培養啊——這是我自己猜啦。我一直是帶兵,當年經過金門炮戰,他為什么調我去,他當年就調我到身邊啊跟他學,當年我就學了很多,所以我做了侍衛長以后啊,他調我做軍團司令,從來沒有一個做侍衛長的,說做完侍衛長了,又下去帶兵,所以他叫我做軍團司令,第一軍團,那是最大的一個軍團。

鎮島將軍 權重一時

1988年1月13日,郝柏村正在北投開軍事會議,下午四點左右,他接到蔣經國的機要秘書王家驊的一通電話,要他馬上到蔣經國的大直官邸,郝柏村立即預感到蔣經國的身體有異,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趕到官邸的時候,蔣經國已經離世。

記者:他去世的時候您接到通知,您是第一個抵達官邸的?

郝柏村:他過世的時候,我們在開軍事會議,前兩天晚上,我還到他那報告軍事,他還準備到軍事會議去講話。

記者:是。

郝柏村:結果是13號下午,我接到了電話,他已經過世。

到蔣經國晚年,他已經絕少出門,能夠和他直接接觸的人并不多,定期見面的,也不超過5個人,那個時候,郝柏村每個禮拜都要到大直官邸去一次,每次見面都會和蔣經國談個把個鐘頭。

記者:當時我記得您在他過世之后,還回憶了一段事情,就是在1988年1月13號經國先生去世的時候,您說在9號的時候,還跟他去做過匯報,當時您有發覺,他的身體有任何的異狀嗎?

郝柏村:看不出來,因為他后來身體不好,一直住在家里,他比方說每個禮拜天下午,禮拜六下午大概是找俞國華,后來禮拜天下午啊,他就找我去。那么他當時睡在床上,還是管事,腦筋很好,當然要問這些黨政軍的工作,這樣他也不寂寞,我們等于最后兩個差不多都是這樣。

郝柏村曾自言:“經國先生長我九歲,我們都是20世紀初葉出生的一代。我和經國先生相處,在來臺以后。1958年8.23炮戰期間,經國先生在炮火聲中來到小金門,開始了我三十年的追隨。”

1981年,蔣經國親點郝柏村擔任“參謀總長”,按照臺灣軍界的規定,“參謀總長”任期兩年,可是郝柏村連任了四屆,一共在任八年。當時人稱郝柏村是“鎮島大將軍”。

記者:當時有人覺得說,這個好像延得太多了,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這樣子一直延下去,您自己是樂意的嗎?

郝柏村:我想我同經國先生相處啊,當然他的情報資料來源很多,你這個做事情實在不實在,廉潔,這個生活,所以我做了很多事情,他都是非常的贊成同意的。

比方說,那時候大陸同美國建交了,“八一七公報”以后,對于我們買武器有了限制,后來說我們自己發展飛機,自己造兵艦,那都是我,后來他(蔣經國)干脆派我兼(臺灣)中科院的院長,這都是,我想我們一直到今天,我們現在這個重要的武器裝備,還是我那時候買的,還是我那時候定案的,比方說這個IDF,那我們自己做,研發出來的飛機,造的飛機,等于小F16,等到我們飛機自己能做了,美國人也賣給我們了。

記者:就是“經國號”,那時候,IDF經國號?

郝柏村:“經國號”就是IDF,對,那就是我組織,當然這個飛機做成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過世了,所以我要起名叫“經國號”來紀念他。

蔣經國的去世,意味著兩蔣的“強人政治”時代畫上了句號。但是臺灣政壇出現了大問號:強人走了,誰來當家?

郝柏村:蔣經國先生,我晚年同他談話,他從來不談繼承人的問題,但是我們也不好說,你身體不好了,你最好考慮誰繼承,也沒有人問他,但是他總說,我們已經有制度,制度當然就是“憲法”,最好的制度就是“憲法”嘛,據他透露,他準備孫運璿做下一任的總統,這個是(蔣經國)跟我親口講的,這個我們很知道,換一句話說,他指定的接班人吶就是孫運璿。

孫運璿曾經擔任臺灣電力公司總經理、臺灣“交通部”部長和“經濟部”部長,1978年,蔣經國當選臺灣領導人之后,隨即提拔孫運璿擔任“行政院”院長一職。

郝柏村:那孫院長當然是很合適的一個接班人,很可惜他們年齡相差太小,只差三四歲,如果孫運璿沒有中風,那么他沒有病倒,那當然就是現在我們所知道的,那孫運璿接班了。

1984年2月24日凌晨,孫運璿突然腦溢血中風,這打亂了蔣經國對臺灣未來領導階層的布局,人事改觀,此時,李登輝成為蔣經國構想中的接替者。

記者:您當時曾經提到過,如果經國先生能夠多活幾年,多活五年,甚至多活半年,現在臺灣的情況都會不一樣。

郝柏村:不一樣。

記者:您為什么這樣說?

郝柏村:因為他決定了那一年的這個是開十二全大會,當然如果他能夠多活這個(半年),任期做滿了,那很明顯的,如果孫運璿不中風,孫運璿繼任總統。另外關于民主改革,他已經講了,已經做了,已經開始做了,解除戒嚴啊,解除黨禁啊,解除報禁啊,下面要做的就是要民意代表,第二屆民意代表,但這個選舉呢必須要“修憲”,如果他任內“修憲”完成了,以后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的“修憲”,那他定了以后,別人也不,我想后來其他的人,也不會隨便來“修憲”了,他那時候“修憲”,如果修憲成功了,如何來選中央民意代表(就定下來了),我們“憲法”還是受到原來的這個,沒有現在什么雙首長制,或者現在什么首長,既不是雙首長制,也不是總統制,也不是內閣制,現在那就很安定的。

出將入相

現場聲:消滅臺獨,消滅臺獨

1993年1月30日上午,當臺灣“國民代表大會”在臺北陽明山舉行閉幕典禮時,郝柏村遭到民進黨的圍攻,郝柏村振臂高呼“消滅臺獨”,隨后在當天中午宣布辭去“行政院院長”職務。

當天臺灣各大電視臺的新聞節目里,都在反復播放這一個鏡頭,在臺灣民眾中產生了極大的震撼。至今,許多臺灣民眾一說起郝柏村,第一個反應就是他當年高呼“消滅臺獨”的舉動。

馬英九曾經用“出將入相”來形容郝柏村。1990年5月20日,李登輝就任臺灣第八任領導人,以“竭力贊揚”的姿態,把手握重兵的郝柏村推到了“閣揆”的位置,郝柏村成為臺灣繼陳誠之后的第二位軍人出身的“行政院長”。

郝柏村:他(李登輝)就是要我做“行政院長”,我說我要考慮一下,考慮幾天,當時我們覺得,李登輝先生,他就是經國先生的繼承人,應該繼續走他的路線,所以當年我做“行政院長”,我們兩個人應該共同的,還是為經國先生所定下來的路程,來繼續向前推進,所以我樂意,他極力極力要我做嘛,我考慮了幾天,我接受了,當時我接受的時候,我自己的心想,我做“行政院長”,這個就是我的施政理念,《禮運大同篇》,也叫人民安居樂業是不是,我們兩岸要和平,兩岸關系如何開展。

在郝柏村的任內,海峽兩岸的關系進入轉變期,“金門協議”簽訂、海基會成立、“九二共識”,都是在郝柏村任內完成,他還親自請新加坡總理李光耀幫忙,最終將第一次“汪辜會談”的地點安排在了新加坡。

而對于目前作為兩岸交流基礎的“九二共識”,民進黨方面并不承認,2011年,蔡英文競選臺灣領導人大位,也聲稱“九二共識”是一個不存在的東西,沒有所謂承認或不承認或者是接受不接受的問題。2013年7月26日,民進黨召開第二場兩岸政策大討論的“華山會議”,討論的主題之一就是“如何處理‘九二共識’”,但是在會議上并沒有達成共識。

郝柏村:以前有人問說“九二共識”,說沒有個文件找不到,不錯,“九二共識”沒有文件。當時我們為了兩岸關系,大家本來就是“一個中國”原則,“國統綱領”就是“一個中國”原則,那么大陸也是“一個中國”原則,所以后來,要互相談判,開始談判就先到香港談關于“一個中國”的問題,談判結果,當然,(大陸)說“一個中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我們說“一個中國”是“中華民國”,最后怎么辦呢,最后說這樣好了,“一個中國”的原則,我們各自表述它的含義,我們各自表述,口頭協議,沒有書面上沒有文字。

那么后來當然蘇起用了“九二共識”這個名詞,而這個名詞,在這個胡錦濤同小布什通話的時候,正式地說我們在這個基礎上發展兩岸關系。

郝柏村的身上有一個鮮明的標簽,那就是反對“臺獨”。民進黨有人曾經形容他“像斗牛場上的公牛,只要亮出‘臺獨’的紅布,他就會不顧一切的沖過去”。1991年10月,當民進黨要把“臺灣獨立”正式列入黨綱時,擔任“行政院”院長的郝柏村,堅持要“依法處理”,甚至提出要解散民進黨。也因此,郝柏村成為當時“臺獨”勢力的眼中釘。

郝柏村:至于消滅“臺獨”,我不是說把主張“臺獨”的人一個一個都關到牢里面去,消滅“臺獨”意識,就是“臺獨”不可能的。我想現在他們慢慢的也已經了解到了,所以你講“兩國論”,兩岸關系馬上壞了,你講“一中一臺”,兩岸關系沒有開展,那還等于“兩國論”?你今年還講臺灣地位未定,那個不是老掉牙的嘛。

作為臺灣“本土派”代表的李登輝,“臺獨”面貌也日益出現,1999年,李登輝提出“兩國論”,成為“臺獨之父”。而在郝柏村擔任“行政院長”的后期,因為堅決反對“臺獨”,他腹背受敵,明里頭受到民進黨的攻擊,暗里頭受到了李登輝的排擠。

記者:您去美國訪問的時候,有人說您的政績做得很好,但您卻搖搖頭地說半途而廢,當然歷史不可能重來,但是您是不是覺得當時如果能夠堅持下去,或許不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

郝柏村:堅持留下做“行政院長”啊?那我想那個不行了,兩個人發現基本思想路線有差別,我不能跟著他(李登輝)做,對不對,那么我要照做,一定要沖他(李登輝)嘛,對吧。我覺得我因為在當時的這個整個的政治環境當中,他(李登輝)是居高位,同時我覺得我這個人,我也沒有政治野心,從來沒有政治野心,我覺得犯不著,所以我寧可我下來。

記者:據說您把您的回憶錄已經寫好了,鎖在保險箱里面。

郝柏村:這個回憶錄還是我80歲的時候寫的,現在95歲了,這個15年,我也感覺有很多事情,講這個回憶錄呢,像胡適之,他是主張每個人要寫回憶錄,但是像俞大維先生啊,他如果寫回憶錄一定有很豐富的材料,他說我絕不寫回憶錄,這個無所適從,看這兩個都是了不起的人,所以我雖然是寫了,也不一定是有什么價值了。

記者:那您怎么樣評價自己戎馬倥傯的一生?

郝柏村:哎呀,我是,我自命是“雙一”老兵,什么叫做“雙一”老兵,一無所長,一事無成,我自己的評價。

浙江6十1开奖号码查询果